四川在线记者 余如波

“台球的道路”vs“云朵的道路”，哪条路通往“正确”的目的地？10月18日下午，“在不确定的时代，走出自己的路——茅盾文学奖得主、清华大学教授格非新书分享会”亮相2025天府书展，围绕随笔新作《云朵的道路》，格非与读者展开交流。

格非分享新作

格非用“台球”和“云朵”的比喻，展开了对人生道路选择的探讨。在他看来，台球一旦被击出，只能一直向前，伴随着一个不可改变的既定轨迹；云朵的轨迹却是不可预测的，它可以走走停停，也可以站住不动，可以瞬间消失，又重新聚合。它想去某个地方，便径直而去，不管命运将它带往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地域。

为什么会关注这个问题？格非认为，可能跟自己的生活经验有关。“我16岁之前生活在乡村，乡村的道路四通八达，有的地方没有路也可以走。到了城里来，道路非常多，然而到处都是界限和障碍。这种对比在我个人的经验里面非常强烈，大概是我在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的一些背景。”

在学校教书超过40年，也促使格非进一步思考。“刚开始教书的时候，学生的年龄跟我差不多，我跟他们没有任何区别，大家的经验是一样的。”不过久而久之，差异就产生了，今天清华大学的本科新生大都已是“05后”。“每一代学生都在发生变化，这个变化也预示着社会在变化、文化在演进，在这个变化当中，我不断思考为什么每一届学生不一样，他们遇到的问题也不一样。”

分享会现场

在这个过程中，文学也随着时代的变化而变化。格非认为，文学当中有一部分是不变的。“两三千年以前的人，跟今天的人都要面对生老病死，没有任何区别。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跟经典文学有很大的一块是共通的，荷马史诗同样会让我们感动，庄子思考的问题就是我们现在思考的问题，因为这里面包含着人的本质性的生存状况。”

不过格非表示，在技术层面上，庄子的时代跟今天完全不一样。“一个作家要写作，基本道理跟庄子是相通的，但是有一个很大的不同，就是这种现实性带来的刺激很不一样。”格非觉得，每一个作家都要根据一个时代的特殊性，来构思创作一个时代的文学，“作家仍然会重复荷马史诗的主题，重复庄子的主题，关心人的基本状况，同时他也会把变化的现实带入今天的文学作品里面。”

主办方供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