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马

必须是被爱滋养的人，才得以
在一朵花开的刹那
一眼就发现，魂牵梦绕的犍为

等不及花开，我们就动身，在清晨
到达清溪镇，必须比春雨早
必须是四月，提前介入芬芳的前调

思念谁就必须在犍为敞开怀抱
把高古和清雅开成花
当人类凝视植物，赠予，即拥有

如何加一朵茉莉花为好友？
微观叙事将答案揭晓：
必须是那些，命中注定有缘分的人

思念谁就必须，从清溪驿出发
趁月光遍照，乘舟，沿青衣江
在一朵花开的刹那，归于苍茫和辽阔

关于命运，我们还能说些什么？
奔赴内心的烈火
永远都不迟，出发，即抵达

想象李拔

在筒车坝、洛江坝和老鸹坝
花农收获两季茉莉后
就得抓紧时间，栽种一季水稻

当有人向我提起“李拔”
茉莉花的名字撞疼了我的耳膜

人们说3000株茉莉花的后代
都跟他姓
都是他芬芳雪白的子嗣

我不明白，水稻和茉莉之间
存在怎样的关联和血脉？
花农说：这样养出来的茉莉花更香

想象李拔戴上斗笠，在花垄间往返
在信中广邀天下诗朋茶侣：

想喝茉莉花茶，就来犍为找我
茉莉何时开花？我说了算！
我除了不在的时候，基本上都在

想象他泡好一杯茉莉花茶
春天就在犍为的嘴角轻轻浮现

他一定像我们，陶醉，呼吸
幸福微笑，雪白的牙齿
像九月新碾的稻米，和五月初开的茉莉

【注】李拔，清朝乾隆年间的著名清官，四川犍为人，一生为民办实事，被百姓称为“一代循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