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在线记者 陈云鸽 韦维
9月5日，谍战历史题材电影《密档》在成都举办路演活动。《密档》取材于中央文库真实的红色守护历史，讲述上世纪四十年代上海隐秘战线工作者在暗流涌动的环境中坚守信仰、守护机密的真实故事。影片摒弃了传统谍战题材的戏剧化套路，以写实手法聚焦石库门弄堂的市井日常，在烟火气中呈现谍战的暗流汹涌。
路演间隙，演员李晓川接受了四川在线记者采访。在片中，他饰演汪伪76号膳食股副股长梁耀庭，一个在乱世中趋利避害、人性摇摆的灰色小人物。此前，他曾出演《警察荣誉》《送你一朵小红花》《边水往事》等作品，凭借扎实的演技为观众所熟知。聊起这次的角色与创作，他分享了许多幕后故事。
不只是反派，更是乱世里的“人”
面对梁耀庭这样一个并非凶狠暴戾，而是圆滑世故精于算计的角色，李晓川没有选择脸谱化的表演方式。“如果只是塑造一个被观众憎恨的符号，表演很简单，但人物是空洞的。”他查阅历史资料，了解民国时期基层公职人员的言行习惯，反复打磨人物的肢体姿态和眼神变化，通过细微的表演细节展现角色的算计、心虚与权衡。
片中一场审讯戏，李晓川已经杀青了，又被导演郑大圣叫回来。导演亲自提问，他面对镜头即兴演了两个多小时，各种五花八门的问题抛过来，完全不知道下一句会是什么。“但人物吃透了，台词就油然而生。”李晓川说。
导演总说：“再自由地来一遍”
聊到拍摄方法，李晓川坦言这是他从业以来最“折磨人”的一次体验。剧组做了15天剧本围读加生活体验，演员们从生煤球炉子开始学起，过小院生活。但正式拍摄时，导演不允许串词，不允许提前对戏。“调度也是，导演说希望每一次都不一样，这一条可以站着，下一条可以坐在那。”
郑大圣最常说的一句话是“大家可以再自由地来一遍”。摄影扛着机器在石库门狭窄的空间里左右腾挪，演员们全凭本能反应，所有碰撞都是即兴的。有一场戏，对手演员李妍锡拿起一把剪刀，道具组当场慌了，跟导演说没准备假的，“万一他们真来扎我怎么办？”
“你说它像一个游戏，但你又在特别认真地做一件事。”这种创作方式让李晓川想起了年轻时在云南艺术学院当老师的经历，“第一届我天天带着学生，主观能动性就有点慢。第二届我放手让他们自由来，人就特别主动。就跟握沙子一样，你捏得越紧越握不住。”
四川情结：想把那股韧劲演出来
李晓川和四川缘分不浅。十年前在双流拍电影《老七》，他在观音阁老茶馆待了一个多月。那段时间看当地人打麻将让他印象深刻。“没有一张牌叫本来名字，一饼叫烧鸡，全是生活里的家禽牲畜、生产工具。我当时站在旁边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一对照全都能对上。”
他的四川话也是那时候学的。这次在《密档》里，他说的是川普，夹杂四川话叠词——“嗖嗖啾啾”“干干净净”“灰灰面面”。“上海的郑大圣导演就觉得特别精彩，说用别的语言达不到这个效果。”
问他最想在四川拍什么样的戏，李晓川说：“我脑子里忽然跳出一个特别著名的戏剧《四川好人》。想把四川人那种特别韧劲的东西，通过一个小人物，让他特别鲜活、有弹性地表现出来。”他细数自己演过的角色，发现七八成都是厨子：《密档》里是膳食股副股长，《三大队》里开小餐馆，《他是谁》里演杀手也开餐馆。“可能我跟吃有缘吧。”
谈到表演，李晓川以《送你一朵小红花》里那场出圈的哭戏为例，“那是我进组拍的第一场戏，连演我孩子的演员都没见着。剧本就两行字。”他让自己完全投入那个情境，“你相信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到200%，你就赢了。”
面对行业焦虑，李晓川有自己的办法：“面对焦虑，不要试图控制、闪躲，你就面对它。”至于AI，他并不排斥，“但它取代不了我们之间真实的交流。”李晓川认为，演员要把自己藏得深一些，“如果想让观众相信你是那个角色，就要让大家对你陌生一点。”
采访结束时，李晓川告诉四川在线记者，希望以后能多来四川拍戏，“这里的韧劲和烟火气，是我特别想呈现的。”
片方供图
